曲敛咽了口唾沫，又把文件往前挪了挪，指尖悬在陆景珩手边，好半天才鼓起勇气：“这个……您看能不能再加一条约束？关于竞品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睛偷偷瞟着陆景珩颌线，那角度，活像只揣着小秘密的猫。

陆景珩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却没落在曲敛脸上，而是斜扫过她手里的文件，嘴角勒着冷弧：“哪条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曲敛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关于合作方保密期限延长三个月的补充协议。”她心里发毛，知道自己提的要求有点贪心，毕竟陆总这脾气， likes things his way or not at all. (陆总要么照他说的办，要么就干脆不办。)

陆景珩手指顿在半空，骨节绷得发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深深看了曲敛一眼，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太多，曲敛看得心里发慌，otaku的（小鹿乱撞？不不，她才不是小鹿乱撞，她是揣着算盘的小狐狸！）心脏就跟被小爪子挠了似的，闷闷地疼。

“签。”陆景珩最终还是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“啊？”曲敛愣住了，“签？就……”她指了指那份明显多了条款的协议。

“签。”陆景珩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连眼皮都没再抬，仿佛只是批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报销申请。

曲敛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铁打的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过笔，在补充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字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：这陆总到底什么意思？是单纯觉得这要求合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陆总平时看合作方，哪个不是把对方当祖宗供着？就冲这份补充协议差点没让她把舌头吞下去，他居然还爽快签了？这不科学！

“陆总，”曲敛放下笔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，“您今天……心情不错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景珩的反应。

陆景珩终于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依旧冷冰冰的，但曲敛却从中读出了一丝……一丝不同寻常的审视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只是抿了抿，“曲经理夤夜造访，我总该客气点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曲敛讪讪地笑了笑，“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