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敛把文件往陆景珩面前一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陆总，您看这个方案……”

陆景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，松紧有度，像是在排遣某种烦躁。会议室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只有他偶尔吸鼻子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曲敛心里直打鼓，这陆总最近脾气好像格外差，方案改了三版还没过，再这样下去黄花菜都凉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试探着问：“陆总，要不……您先喝口水？”

陆景珩终于抬眼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说。”两个字，打断了他的思路，也压垮了他最后一点耐心。

“是……是这个月的季度报表。”曲敛连忙补充，说完就觉得额头冒汗。

陆景珩接过文件，随手放在桌上，拿起钢笔就批改起来。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深色的墨迹。曲敛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陆总的字写得真好看，龙飞凤舞的，但又妥帖分明，跟他平时的冷峻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白若棠端着咖啡，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，长发飘飘，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。

“陆总，咖啡。”白若棠把咖啡放在陆景珩桌上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陆景珩突然叫住她。

白若棠转过身，眨了眨眼，笑容依旧甜美：“陆总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这份文件。”陆景珩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你看看。”

白若棠拿起文件看了看，然后指着其中的一行：“这里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陆景珩皱了皱眉：“哪里？”

白若棠指着另一处：“这里，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
陆景珩拿起笔，重新修改了数据。白若棠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漠。

“陆总，您为什么帮我？”白若棠忍不住问道。

陆景珩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因为我觉得你很聪明。”

白若棠的脸微微一红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“还有。”陆景珩突然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进来的时候，敲门。”

白若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景珩点点头，然后继续批改文件。

白若棠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