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敛把文件往陆景珩面前一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陆总，您看这个方案……”

陆景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，松紧有度，像是在排遣某种烦躁。会议室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只有他偶尔吸鼻子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白若棠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手里夹着包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她没看曲敛，也没看陆景珩，目光飘向窗外，像是在看天上的云，又像是在看空气。

陆景珩眼角余光瞥见她，眉峰不自觉地又紧了紧。

白若棠走到陆景珩身边，轻轻靠他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角。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刮过皮肤：“怎么了？陆总眉头皱成川字了，又遇到什么难缠的事儿了？”

陆景珩终于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：“若棠来了。这个方案，你再看看。”

白若棠弯腰，接过文件，随手扔在桌上，像扔废纸一样。她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淬了冰：“哟，这玩意儿我还真看不上。陆总您是缺人，还是缺脑子？”

曲敛脸色白了几分，赶紧解释：“白小姐，这方案……”

“解释什么？”白若棠打断他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陆总找我看方案，是看热闹？还是看笑话？”

陆景珩手握成拳，指节发白，却没发声音。他讨厌这种被无视的感觉，尤其被她这种故作姿态的方式来无视。

白若棠挑眉看他：“陆总，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，影响心情了？”

陆景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白若棠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，带着审视，“可我感觉您最近有点……不正常。”

陆景珩猛地瞪了她一眼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白若棠恍然大悟似的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哎呀！我忘了！陆总您忘了开会的事了！”她突然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忘了让您的红颜知己……也来参加，是吧？”

陆景珩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眼神瞬间变冷。

“红颜知己？”白若棠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刻薄的嘲弄，“陆总您这词用得可真妙。不过，恕我直言，您那位‘知己’，我可比她更适合做您……或者别人的红颜知己，您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