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棠站在镜子里，上下打量自己。新买的红色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，就是这裙子……忒显山露水了。她不动声色地撩了撩发丝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棠棠，你今天真漂亮。”丫鬟曲敛端着茶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漂亮？白若棠心里冷笑一声。漂亮就能护住你这点小心机了吗？

曲敛是她在来的的第一天就被派来伺候的人，嘴巴甜得很，眼睛却亮得过分。白若棠攥了攥手帕，上面沾着淡淡的茉莉花香，是她刻意调制的，这种香味在曲敛这儿闻着却格外刺鼻。

“谢谢。”白若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，她眉头微蹙，“曲敛，你最近……似乎格外巴结我。”

曲敛心里一惊，连忙低头解释：“不是的，夫人教训的是，我就是觉得夫人最好了，自然要全心伺候。”她声音甜腻腻的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。

白若棠嘴角那抹笑更甚了。巴结？自然是要巴结。她白若棠是来干嘛的？当然是搅动这潭死水。她看着曲敛的目光转冷，心里冷笑，这小丫头，倒是聪明，知道挑拨离间？

曲敛心里一颤，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，赶紧低下头，声音都小了半截：“夫人是天生丽质，连奴婢看了都自愧不如。”

白若棠轻笑出声，这丫头，倒是会说话。她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沿：“曲敛，你爹欠了陆二少的钱，是不是该还了？”

曲敛猛地抬头，又迅速低下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夫人……夫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……”

白若棠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地戳进她的心里：“怎么？不想还？还是说，你觉得陆二少是傻瓜，拿你爹当傻子？”

曲敛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夫人是在逼她。

白若棠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心里越发觉得有趣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曲敛面前，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“盯着我的眼睛看，曲敛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曲敛被迫与她对视，只觉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像漩涡一样要把她拖进去。她心里害怕，却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那双锐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