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个狗屌。他没吭声，懒得多说，指了指村头那棵歪脖子树：“都给我散开，挡着我吸口烟！”前面送走防疫队那帮傻逼，村里立马炸了。哭的喊的，全找他算账，说他是带头逃跑汉。

他娘在旁边抹着眼泪，小声嘀咕：“狗蛋啊，你别这样，乡亲们都是 Virgin viewBox 恩怨的。”王狗蛋啐了口唾沫：“恩怨？他们哭一个是一个的，哭完该当什么还是什么。我王狗蛋现在抽根烟都得人让路，我看是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他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看着满村鸡飞狗跳。前面送防疫队的时候，他是真挺身挡着，不然那些个哭哭啼啼的婆娘小媳妇指定也要跟着遭殃。可谁知道呢，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。他娘倒是没再多说什么，叹了口气，干活去了。王狗蛋心里头也烦，可又得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。末世这玩意儿，你不狠，别人就对你狠。

就这么想着，王狗蛋把烟杆子摁灭，站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娘端过来一碗凉粉，小声说：“慢点吃，别呛着。”王狗蛋没说话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凉粉是村里人自发送来的，量大管饱，可就是没调料，白得跟白开水似的。

吃完凉粉，王狗蛋感觉人精神多了。他娘说：“狗蛋，你老实交代，那天到底怎么回事？为啥要跟他们置气？”王狗蛋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用脚趾抠了抠烟灰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妈，你觉得我要什么自行车啊？我挡着那些个只会喊的，能挡到啥时候？还能挡着饿死？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你行了，妈知道你。”

王狗蛋没吭声，站起身往柴房走。他得去看看小丫头。那丫头是他从逃荒路上捡回来的，三岁，孤苦伶仃的，就跟着他。一开始的时候，村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，说她是野种，是瘟神。王狗蛋没理他们，把丫头藏起来，自己打猎钓鱼给她吃。谁让那丫头命硬呢，别的孩子搭把手就散架，她倒好，跟着王狗蛋吃了那么多苦，愣是一点事没出。

柴房里，小丫头正趴在地上画画。见王狗蛋进来，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哥，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