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，歪脖子树叶子晃得他眼花。前脚刚送走县里那帮提着药箱的防疫队，后脚村里就炸了锅，哭爹喊娘的堵在村口，非要他这个独苗苗带头往外跑。"王狗蛋！你小子是不是狗胆包天了？前面疫情那么严重，你倒好，把人送走就跑了？

王狗蛋心里直骂娘，这帮睁眼瞎，自己不就是想多活两天嘛，怎么就成狗胆包天了？他呸了一口烟唾沫，"我告诉你们，前面那帮防疫队不是救人的，是送死的！"

人群里有个尖叫声特别刺耳的老太太，指着王狗蛋的鼻子骂："你个丧门星，你娘早死得早亏了你是个独苗苗！现在倒好，疫情都闹成这样了，你倒好，眼都不眨就跑了！"

王狗蛋火大，"我跑你能咋地？你想跑？我告诉你，没我的点头，谁也别想跑！"

老太太被他说得一阵气喘，"你……你个挨千刀的……"

正吵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人押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挤过来。那丫头瘦得像只猴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典型的流浪儿模样。

"这丫头是谁啊？"王狗蛋皱着眉头问道。

其中一个年轻人谄媚地笑道："王哥，这是隔壁村李老汉的女儿，叫李小溪。听说她爹病了，家里一分钱都没有，来找你..."

王狗蛋瞥了那丫头一眼，"我管你爹娘死活呢，我凭什么要养你？"

那丫头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："求求了，王哥，我就求你收留我一天，我晚上可以帮你割草，早上可以帮你挑水……"

王狗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"

那丫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"王哥，我答应你，只要你收留我，我保证帮你做任何事，连饭都给你吃！"

王狗蛋一愣，这丫头咋突然变乖了？他心里嘀咕，也就没多想，摆摆手让开路，年轻人带着丫头挤出了人群。

王狗蛋扭头继续抽旱烟，心里嘀咕，"捡到个破丫头，咋还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了呢？"

等人群散去，天擦黑了，王狗蛋刚躺下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影，走近了才看清是白天那个丫头，正在给他家菜地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