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扔在沙发上，秦晚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那个叫陈默的男人，终于回复了。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今晚有空？”秦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回复速度，比她家楼下早餐店阿姨起早贪黑做包子还慢。她点开对话框，自己上一句是下午三点发的：“你 velocity怎么样？”

这都过去六个小时了，这哥们儿是外包给乌龟公司处理消息的吗？秦晚心里吐槽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删掉了。发什么好呢？说没空？这显得自己很事儿逼。说有空？这……感觉像搔到了什么人的痒处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最后打字：“刚下班，去哪吃饭你决定。”

陈默这次回复快多了，不到三十秒就回了。他说：“老地方，老样子。”

老地方是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日料店，老样子是七点整在门口等。秦晚记得很清楚，上一次也是这家店，她为了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约，在门口站了十分钟，结果对方全程微信聊天，最后一刻说不去了，让她别等。那时候她傻乎乎问人家是不是遇到情况了，结果被回复“哦，忘了，抱歉啊，下次再约”。秦晚当时那个气啊，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。

这次……她真的要去吗？秦晚看着镜子里自己，下巴有点发抖。主要是被那孩子吓的。昨天遇到陈默，他不是一个人来的，还带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。那孩子穿着卡通T恤，眼睛特别大，像两颗玻璃珠，一见面就冲她笑，甜甜喊她“姐姐”。然后陈默很窘迫地解释，这孩子是他侄子，刚搬过来，没人带，他就带出来散散心。

秦晚当时脑子一热，问侄子叫什么，那孩子咧嘴一笑，伸出小手：“乐乐，叔叔不回消息，我就天天来问，直到叔叔答应为止。”她说完，小脸一板，煞有其事地说，“我妈妈说，要做一个勇敢的女孩。”

秦晚当场就石化了。她能感觉到陈默在旁边尴尬得脚趾抠地，那孩子还在旁边哼着歌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，手里还拿着她刚买的水彩笔，时不时在她脚边画几笔。最后陈默才拉着他走，那孩子回头冲她挥挥手，喊“姐姐再见”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。

秦晚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闯了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