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屏幕上那条红色路线又窄又弯，活像条被踩扁了小虫子。谢莹莹盯着看，最后那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，屏幕都跟着震动。她猛地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后座千易抖了抖。

“又来这鬼地方！”莹莹没好气地喊，手肘撑在千易的肩膀上，“千易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每次都带我来这种破地方！导航是不是被你偷偷下了蛊？”

千易被她撞得差点把喝了一半的咖啡喷出来，稳住杯子的手都在发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没有。这导航是它自带的。它说这条路最近修了，scientifically speaking，最短路。”

“最短路？最短路能绕到天涯海角去！”莹莹简直要抓狂了，抓起千易刚放下没两分钟的矿泉水，作势就要砸他，“都是你，是你引起的！要不是你非要去找那个什么‘尘封的记忆’，我们会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？”

千易赶紧举手投降：“哎哎哎，别冲动，别冲动。就当……就当一次冒险。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发现呢？这叫体验生活。”

“体验生活？体验生活能体验出火葬场来吗！”莹莹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下意识地瞟向窗外。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雨好像快来了。山里雾气重，光线暗得厉害，路边的树木长得密不透风，黑漆漆的叶子像无数只伸出的鬼手。

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气氛瞬间就消散了。千易看着莹莹紧抿的嘴唇，忽然就觉得心里有点发堵。他伸手，轻轻覆住她的手背。莹莹下意识地想抽回来，但没动。

“抱歉啊，”千易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让你生气。”

莹莹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偏过去，靠在车窗上。千易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心里莫名烦躁得厉害。明明刚才还在笑闹，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。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？还是…她不高兴了？

千易拿起手机，想看看是不是可以换成音频导航，但刚点开，莹莹就猛地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。千易讪讪地把手放回去，没好意思再碰。

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。莹莹叹了口气，又转回看前面：“算了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