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还在嗡嗡响，谢莹莹隔着车窗冲着前方张牙舞爪地骂：“蠢货！你是不是偷偷改了我的路线？这股子味儿，跟二十年前老街区似的，什么破地方，还什么历史文化的发源地？我呸！”

千易把车停在路边，回头看她。谢莹莹正捧着脸，一脸被背叛的委屈。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：“又喝酒了？”

谢莹莹立刻缩手，梗着脖子：“我没有！就是……就是想到以前的……”她声音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套上的绒毛。

千易嗤笑一声，弯腰把她的导航扔到包里：“行吧，你要是觉得是导航惹的，它就陪你回老巢。”

谢莹莹一愣，立刻反应过来，抬脚就要踹。千易早有准备，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。谢莹莹挣扎两下，被他稳稳按在怀里，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：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
“凭什么？”千易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凭什么喝成这样还骂我？”

谢莹莹脸一红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“我只是……心里有点烦。”

千易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沉默片刻：“什么事？”

谢莹莹别扭地扭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突然抓住他的手，在他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，“说起来，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。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还没注意，现在这气氛……”

千易没接话，只觉得怀里这姑娘身上有股酒气混着洗发水味道，怎么闻都让人心烦。谢莹莹却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，鬼使神差地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千易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对？”

千易挑眉：“我觉得你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
谢莹莹撇嘴，却没推开他：“上次，我在老同学群里……没忍住，发了个旧照片，结果被人认出来，说我是他们以为早去世的那种‘女神’。底下全是骂我的，说我装，说我还没我前任干净。”

千易皱眉：“你跟一个渣纠缠不清干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感慨一下，”谢莹莹小声嘟囔，“那时候是真傻，哪像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抬头看他，“你现在……觉得我傻吗？”

千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在求证什么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前有点。”

谢莹莹嘴角一僵，低头不说话，但千易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