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面前的沙拉，勺子跟盘底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空调开得足，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她看不清外面，但能感觉到夜风带着凉意刮过玻璃的震动。劲爷还没到。
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躺着劲爷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，字迹干练利落，跟平时发来的每一条都长得一样：“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这家店。从结婚那天起，他们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吃一顿饭。起初是新鲜感，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，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仪式。劲爷是那种典型的外表强硬型男人，脸上永远是冰天雪地的表情，对谁都一样，唯独对她，偶尔流露出一丝松懈。可最近这半年，他连话都变少了，每次回来都板着脸，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
李曼想起劲爷结婚前曾经跟她提过的一个条件，好像是关于财产分割的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男人嘛，婚前都爱算计，她以为劲爷也不例外。可后来想想，劲爷的行事风格向来大刀阔斧，哪会做这种弯弯绕绕的事？难道是为了别的？比如那个一直缠着他的前女友？李曼越想越觉得可能，劲爷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肯定有疙瘩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看是劲爷发来的位置共享。她点开地图，发现劲爷的车已经在停车场了。她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今天她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，映着窗外霓虹灯光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劲爷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，径直朝她走过来。李曼站起身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劲爷，欢迎光临。”

劲爷在她对面坐下，将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椅子上，眼神扫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李曼知道，他又生气了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先开了口：“怎么，嫌我等得不耐烦？”

劲爷挑了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不是。”

李曼挑眉：“那是呢？”

劲爷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问：“你听说了？”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算是猜到了。她故作镇定地说：“嗯，听说了。”

劲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你信？”

李曼点点头：“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