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斜刺里突然冲出个骑破电动车的小混混，后座还歪歪扭扭坐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，敞着怀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彩票，嘴里还喊着：“老王头，给爷个面子，这车……”

电动车“嘎吱”一歪，差点撞到老王头。小混混嬉皮笑脸，却透着一股子戾气。老王头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脚步不停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老头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摆个脸色给爷看？！”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头脸上。

老王头猛地停步，转过身，瘦高的个子在两米开外站定，眼神却比刚才更冷了。他掐灭烟头，烟灰掉进积水里，没激起半点水花。

“ конфликт ”两个字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比任何话都重。小混混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寒意。

“得……得对不住啊，王哥。”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，从怀里摸出包中华，递给老王头一半，“今儿高兴，手气好，碰上彩王了！”

老王头没接，径直往街对面走去。小混混不甘心，仗着人多，跟了两步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老头，是不是以前跟人有过节？总在这儿碍眼！”小混混嬉皮笑脸地喊道。

老王头脚步没停。小混混一冲动，想伸手推他，哪知手刚碰到老王头衣角，就被一股大力道攥住。

“谁让你动他？”老王头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小混混的脸。他反手一巴掌，清脆响亮。

小混混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脸差点摔倒。旁边几个路人吓得赶紧绕开。

“王哥！王哥饶命！”中年男人怂了，连忙作揖，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误会，纯属误会！”

老王头甩开手，没再看他，继续往前走。小混混被吼得一愣，看着老王头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：“妈的，长本事了？敢掐我老板了？”

他撸起袖子，朝老王头追了过去。没跑出十米，就感觉腰眼一凉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。

低头一看，老王头的烟灰缸别在腰间，刚好砸在他腰上。烟灰缸不大，但分量不轻。小混混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凉气，捂着腰蹲在地上哭唧唧。

中年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看了一眼老王头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哭嚎的小混混，叹了口气，把那包没给老王头，转身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