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吹得人脑子发蒙。唐昊坐在渔港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手里还盘着一串海蛎子，随着他的节奏在指尖上晃悠。阳光底下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带着几道旧的刀疤。

旁边几个摸虾爬子的混混，时不时就斜眼瞅他。有俩 younger 的，嘿嘿直乐，悄悄伸手想抢他手里的烟。

"哥，来一根呗？"一个毛头小子嗓门尖。

唐昊没吭声，手指头轻轻一抖，那串海蛎子就像有灵性似的，噼里啪啦掉地上几颗，刚好砸在那小子刚摸好的虾篓子里。小子手一哆嗦，手里的活计全散了，脸顿时红了，吭哧吭哧半天没说出话。

另一个壮点的，嘿嘿一笑，拍着胸脯道："小兄弟，咱港里混口饭吃也不容易，这烟...就别为难人了呗？"

唐昊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他慢悠悠把剩下的海蛎子都磕到旁边的塑料袋里，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那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哥说的是。不过啊，唐某手无......呃，腿不利索，这蛎子，就当我孝敬几位了。"

说着，他把那破布袋往壮汉脚边一放。袋口漏出来几只肥嘟嘟的海蛎子，还挂着水珠子。那壮汉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又看看手里的东西，心里直犯嘀咕，深吸一口气，挠了挠头，弯腰去捡。

就在他弯腰那一刹那，旁边一个卖蛤蜊的老头突然嚎了一声，捂着脚踝倒了下去。旁边看热闹的人一阵骚动，七嘴八舌问什么情况。那壮汉捡着蛎子，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地上，急急忙忙站起来就往人群里挤。

唐昊也没动，就那么靠着树干站着，眯着眼睛看热闹。等人群散了些，他才慢悠悠踱过去，弯腰捡起一根磨尖了的木棍，不紧不慢地踢了两脚地上被踩扁的蛤蜊壳，嘴里嘟囔："嘿，这石头，磨得忒快了些。"

那老头疼得龇牙咧嘴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。唐昊也不理会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怒骂声。

"周猛！你他妈给我站住！"

声音又尖又利，像带着钩子。唐昊脚步一顿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