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！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，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压不住的急躁。

林枫刚坐起来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，差点让他没把刚漱口的吐回去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。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，糊得有点发黄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期狗仔队杂志，卖点不剩。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那台块头巨大的老式电视，遥控器扔在一旁，灰都懒得掸。

“你谁啊？这谁家啊？”林枫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没好气。

“我？我是你房东，王大锤。”沙发方向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眼袋沉甸甸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掏出个烟盒，磕了磕烟灰，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香烟，嘴里叼着另一根没点着的。“睡了两天了，吓死我了，你小子是不是吸枪走火了吧？”

林枫皱着眉接过烟，拆开盒，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了，拧开丝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吸枪？老子今天没抽。”林枫把烟往桌上一扔，“这是我家还是你家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地上还没拆封的行李包：“这不是你家，是我租的小破屋。你当然不认识我，我刚把你从医院接回来的，就在你家门口。要不是看你手里还攥着本《阿拉德战记》，我还以为你是个流浪汉。”

林枫低头一看，手里确实捏着一本封面磨损严重、边角卷起、扉页上还写着原主名字和date的旧书。他记得这是原主随身带着的，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，像是小时候做梦的时候闻到的。

王大锤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吓唬谁呢。你叫林枫，对吧？原主临走前，就念叨你这名字。说好歹也是老玩家了，不能让人家嗷嗷待哺的妹妹饿死。”

妹妹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原主手机里相册最后一张照片——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笑得天真烂漫，旁边还有一张游戏截图，正是那个永恒之塔的入口。

“我妹妹在哪？她叫什么？”林枫急切地问，突如其来的责任感让他心里有点发毛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