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眼前这男人，脑门上还沾着一块煎饼，油渍顺着头发丝往下滴。他瞪着眼睛，估计是真被气炸了，可他那声嘶力竭的吼叫，听着怎么那么像个戏精呢？
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他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可我瞅瞅他，再瞅瞅他脑门上那块金黄的煎饼，我就没绷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先生，你这形象，真是……太有画面感了。”我收起手里的家伙，摊子也顾不上管了，就这么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
他那暴躁的小脸瞬间就变了颜色，估计是觉得被我当众取笑，脸上挂不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气势不减，眼神却瞟了瞟我摊子前剩下的东西，露出几分驴倌拉磨似的兴趣。

“说吧，怎么赔？”他迈着夸张的步伐朝我走来，那架势，恨不得把我脚下的摊子都踏平。

我看了看周围，今天生意一般，就剩下这点刚烙的饼子和一些零散的配料了。我琢磨着，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再纠缠下去，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。我叹了口气，把他围堵在摊子前。

“先生，你看你这脑门上的煎饼，还挺配你这……呃，戏精气质的。”我指了指他的脑袋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炸了，伸手就要拍我，被我一个侧身躲开。我顺手抄起旁边的大铲子，恶声恶气地跟他划拉了两下，他倒真被吓住了，手缩了回去。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他嘟囔着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随手就甩在我面前的烤炉上，“够不够？”

我数了数，也就两百多块钱，够我今天收摊回家的。我看他跺跺脚，转身就想走，喊道：“哎，你那手机……”

他猛地回过头，怒视着我，皱着眉头：“干嘛？”

我指了指他腋下夹着的那个黑色皮包里露出来的手机挂绳，那挂绳上，赫然是我家那部光荣的、摔碎过屏幕的老年机。

“你包里……”我指给他看。

他低头瞅了一眼，愣住了，随即脸上就挂不住了，指着我说：“你他妈想讹钱是吧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捡起那部手机，想了想，又塞回他包里。

他一惊，伸手就要抢，我顺势把摊子一收，“明天见啊，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