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，林晚星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衣，那是沈氏集团统一配发的，便宜得发白，袖口还是扯开了一道口子。想起前天还在老房子里哭着骂沈漠寒是天下第一狼心狗肺混蛋，现在就睡这块儿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咔哒”，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。昨晚睡前，她看见沈漠寒把那把老旧的机械键盘塞进她房间了，还说了句“别敲太响，吵到别人”。这 initializing 刷屏声一响，她莫名紧张。

门开了，沈漠寒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湿气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灰色条纹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角，看着比平时清秀那么一点点。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昨晚还像淬了冰。

“醒了？”沈漠寒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走到床边。

林晚星没动，靠在床头往后缩了缩。“沈总，您这儿蚊子都不咬，现在租房子租到这儿，真是……”

“关灯。”沈漠寒没接她话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
林晚星只好闭眼。黑暗里，她听见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整齐挂着的衣服里，他翻出了自己那件脏睡衣，接着又拿出枕头下那个被压出痕的化妆包。林晚星突然很没出息地想笑，她记得这个化妆包，是她卖化妆品攒了好久钱买的，送给沈漠寒的时候，他拧着眉嫌它幼稚。

“睡什么？”沈漠寒在她旁边坐下，拉开被子。林晚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，身体微微一僵。

“没睡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您睡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沈漠寒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

黑暗里，林晚星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。这就是……同居第一天吗？她想起闺蜜在电话里七嘴八舌的建议，什么新婚夫妇要制造浪漫气氛啦，什么要主动点啦……林晚星现在只想把头埋进枕头里，假装自己还睡着。

她闻见沈漠寒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他惯用的那款，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清冷。那个味道，曾经让她觉得心动窒息，现在却只让她觉得讽刺。

“你衣服挺多啊。”林晚星没忍住，又开口了。

沈漠寒没回头，靠在床头，白衬衫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鼓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