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驰轩手心沁出冷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绒毛。她知道这声“不小心”根本站不住脚，可眼下霍骁的眼神太骇人，让她不敢撒谎。

“是不是不小心，霍小姐心里清楚得很。”霍骁向前踱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光线全部挡住。他右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像随时会捏碎什么东西。

霍驰轩喉咙发紧，后槽牙差点咬到舌头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依旧磕磕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霍骁忽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。“是只是想偷走我的东西？还是只是想破坏我的订婚宴？”

霍驰轩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仿佛有刀在转，让她浑身冰凉。她挣扎着后退，肩膀还是撞到了茶几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霍骁眼尾一眯，伸手按住她的后颈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。“霍驰轩，”他一字一句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让我再发现一次。否则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霍驰轩心脏狂跳，却倔强别过头。“你弄错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清明，“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弄错了，只有你自己清楚。”霍骁猛地扯过她拽在身上的真丝吊带裙，上面的珍珠串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。“又是你干的？”他随手将裙摆往旁边一甩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手臂上，一道新添的划痕正渗着红。

霍驰轩瞳孔猛地缩紧，血色瞬间褪了大半。她抬手想捂住伤口，却被霍骁另一只手禁锢着。“躲什么？”他低头看那道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割这么深的痕迹，是想让我心疼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她发着抖，指节泛白。

“是又怎样？”霍骁突然笑了，却比不笑还吓人。“霍家养女，也不是你想当就能当一辈子。你现在还敢说不是你？”

霍驰轩喉头一滚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。“我……我解释不清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眼眶热得发疼。

霍骁看着她哭得狼狈的样子，手上的力道莫名松了些。他看着她哭花了的妆容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