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驰轩的手猛地一抖，打翻了手里托盘里的茶杯。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，每一粒茶末都像 DEFAULT شنosear 针一样扎在地板上，也扎在所有人的眼里。

“霍驰轩！你找死！”尖利的声音又炸响了，像毒蛇吐信。说话的正是霍家二太太张雅茹，她怀里搂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，那目光毒蛇一样往霍驰轩身上扫。“我让你站住，听见没有！你一个养女，敢打碎我们家东西，是不是皮又痒了？”她踮着脚尖，故意往霍驰轩脸上凑近，那脂粉味直扑脸来，令人作呕。

霍驰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死死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她刚来霍家第一天，连茶水都还没端稳，就被人如此羞辱。可她能怎么办？她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养女，在这里，她连为自己辩解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”霍驰轩喉咙发紧，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，张雅茹怀里的小姑娘突然指着霍驰轩的鼻子尖叫：“她摔了我的杯子！她还瞪我！呜呜呜，妈妈，你要替我出头！”

“对，替你出头！”张雅茹一把搂住女儿，下巴炫耀似的扬起，直视站在楼梯下的霍骁。霍骁刚刚刚从书房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茄味，听到动静，视线缓缓落在大厅里。他穿着剪裁挺括的黑色西装，器宇轩昂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来，像寒潭一样冷冽，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一僵。

佣人们瞬间噤若寒蝉，连张雅茹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霍骁已经走到了楼梯口，脚步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张雅茹和霍驰轩之间转了转。他微微挑眉，似乎在听她们说些什么，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定格在霍驰轩身上。在她低垂的眼睫下，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倔强的倔强，比如那微微颤抖的唇，还有悄悄抬起的下颌线。

“霍驰轩，”霍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站在这儿多久了？”

没人回答。张雅茹和女儿都僵着，等着看霍驰轩被教训。

霍骁没有等太久，他径直走了下去，绕过中间的碎瓷，站在霍驰轩面前。他很高，高得让霍驰轩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