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娘回到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巧玲正趴在炕桌边看那本缺了角的《女诫》。见娘回来，她立马放下书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娘，我算出来了，按这个尺寸做对襟袄，再配上碎花绫边，正好！”

陈玉娘心里一松，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俩铜板，“算得准，这钱就够用了。铺子里伙计说得对，买那拨浪鼓实在浪费。”她把铜板往巧玲手心一塞，顿觉手里轻快了不少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巧玲果然买了件崭新的对襟袄，里头絮了软绵的棉花。穿了新衣的巧玲像个小birdsong，走到哪儿都喜滋滋的。陈玉娘看着女儿 这般雀跃，心里头也跟着暖和。这小铺子开张才半月，生意倒没她想的那么惨淡。街坊邻居看着她娘俩不容易，时常往那儿送些闲置的货物，或是一两吊钱打牙祭。

这天晌午，铺子里进来个挑担的老汉，车上摆着几串干瘪的杏脯，看着有些发愁。“闺女，”老汉抹了把汗，“这杏脯是自家种的，可这年头，能卖几个钱就不错了。”

陈玉娘瞅了瞅那几串，又看了看老汉脸上的褶子，心一软，“大叔，依我看，这杏脯做得地道，保管有人买。这样，我收十两银子。”她没按市价算，给的银子比平时贵了些。

老汉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闺女，你是个实在人！”他挑了挑担子，放下两吊铜钱走人。

陈玉娘拿着钱看了看，心里琢磨：“十两银子，这可是买布做件夹袄的钱了。”她转头问巧玲，“巧玲，你娘这手艺，以后开个绣坊，保准比这小铺子赚得更多。”

巧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“娘，你iverse会不会有巫师？”

陈玉娘被她这问法逗笑了，“啥巫师，我在想绣工的事呢。”她把钱收好，“走，娘带你去趟东大街，看有没有人愿出得起钱请绣娘。”

东大街上，陈玉娘真的遇见个愿意出钱请人的绸缎庄老板。老板看中了她绣的牡丹，愿出三两银子的高价。

从绸缎庄出来，巧玲兴奋得直蹦，“娘，娘！咱们以后再也不用省吃俭用啦！”她眼睛里全是光。

陈玉娘心里也踏实了些，可想到日子还得过，叹了口气，“赚的钱多，更得精打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