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我操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直播抓鬼。哥们儿小张不信邪，跟我一块儿守着电脑，就图个乐呵。

直播间老名儿了，叫“夜探阿宅”，主播大牛，一男的，顶着个油腻腻的光头，粉底搪得跟戏台子底子似的。他身边总跟只花斑大橘猫，名字叫“鬼见愁”，据说是个通灵猫，可我瞅着就跟个揣着俩核桃的傻狍子似的，一惊一乍的，看见啥都上蹿下跳。

今儿晚上，直播间人气不咋地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线，还都是来看大牛掉链子的。

“都瞅啥呢？赶紧上船，今儿咱们去的是城郊废弃小学。”大牛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拿着个火把，跟个卖猪肉的似的。

屏幕外头，我瞅着小张嘴角直抽抽：“就这？破破烂烂的，跟个废弃的猫厕所似的。”
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我捏了他胳膊一把，“大牛在呢，别捣乱。”

直播画面里，大牛和鬼见愁正踱步进小学大门。那木头门吱呀叫得欢，跟谁欠了他钱似的。

“都挺好，还没开始呢。”大牛嘴硬，可声音都哆嗦了那么一丢丢。

走了没多远，阴风突然“嗖”地一下刮过来，把火把吹得歪歪扭扭。鬼见愁先炸毛了，弓着背，嗷一嗓子，往旁边墙头子一窜，死死扒住墙皮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草，有情况！”大牛也毛了，火把擎得跟防身武器似的，绕着圈子走，“谁他妈搞鬼？”

风声停了，周围死寂一片。只有那火把噼啪作响。突然，墙头上的猫“咻”一下跳下来，走到大牛脚边，对着他屁股就是一爪子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大牛惨叫一声，差点没把火把扔了。“鬼见愁，你他妈欠抽啊！”

我乐得不行，小张也憋不住，嘿嘿直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”大牛喘着粗气，挠了挠被挠红的屁股，“咱们继续，别被鬼瞅见了，以为咱们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
说着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。借着火把光，他突然发现墙角歪着个红色的东西。

“哟，捡到钱了！”大牛眼睛一亮，过去就要伸手去掏。

我正想说“小心有鬼”，就见那东西突然动了一下，像是个毛茸茸的胳膊，然后猛地一抽，攥住了大牛的手腕子。

“啊——！”大牛一声怪叫，脸都白了，手被攥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