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格外能忍，扛着水桶走到半路，太阳晒得他背皮发烫，汗珠子顺着脖颈子往下滚，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他皱着眉头，脚底板磨得火辣辣疼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他拐进一条破败的巷子，想喘口气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。水桶砸在地上，哗啦啦倒了一地，冰凉的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手忙脚乱爬起来，看着狼藉的场面，气得把水桶口攥得咯吱响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柴火都没得烧，只能去河道捞湿泥巴救急。
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接着一个矮胖的男人探出头来，叼着根骨头，眯缝着眼哈气。“喂，捡到东西没？这破地儿丢什么都有，上次我还能捡到半块烤鸡腿呢。”男人啧啧嘴，摇摇头，又缩回去了。

林凡没理他，自顾自收拾水桶。刚把桶扶起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半大孩子围着一个老头，指指点点地笑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林凡凑过去一看，是“求购玄铁矿石”。

“老东西，你逗我呢？这破玩意儿当饭吃？”为首的一个猴脸小厮骂咧咧地伸手，要去抢木牌。老头急得直跺脚，差点把木牌摔了。

林凡正愁没事干，一看这架势，忍不住插了嘴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老头子算什么本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自有一股劲儿，猴脸小厮一愣，看看林凡，又看看周围没人，撇撇嘴，“少管闲事，滚一边儿去。”

林凡眼一瞪：“我管得着吗？这老头子求点东西，你们就得当他爹？”他往前一步，把水桶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再不滚，揍你们这帮小兔崽子。”

猴脸小厮脸一红，吱吱呜呜半天，最后撂下一句“你算个屁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再跟你说句人话，下次别碍事”，带着他那帮跟班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这才想起，自己这身打扮，确实跟个要饭的差不多。老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颤巍巍地递过木牌：“小兄弟，谢谢你，这帮兔崽子没少欺负我。”

林凡接过木牌，仔细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老头子，你这玩意儿不值钱，也就砸锅卖铁能换点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