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忍住，一屁股坐地上，额头“咚咚”敲着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几个小混混的破锣嗓门给震出来。“草！老子要是能打得过他们，还用得着干这挑水的杂活？”他把磨破的草鞋吼得飞起，鞋带都断了，鞋底一只还沾着泥点，跟地上自己的脚印连在一起。

泥点子擦在鞋底，林凡心里更烦。他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山神庙，这破庙都能算山神庙？也就是山风吹得凶，树影子长得吓人，要不下雨拍大门，雷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
林凡顺手掸了掸破袄，抖落几片烂泥叶子。他往里头一瞅，庙里头比他住的茅草屋还凄凉。神像脸都啃得只剩个架子，神龛边堆着几本烂经书，像是哪个秃驴扔下的。墙角蹲着几只老鼠，看见他愣了一下，又缩回阴影里。

“妈的，连个鬼影都捞不着。”林凡骂骂咧咧，把草鞋往供桌上一扔，啪就蹲下了。屁股砸在冰冷石桌上，林凡直吸冷气，他得等会儿暖和了再走，不然腿都得冻僵。

他掏出那铁片，翻来覆去瞅。铁片是块巴掌大的黑铁，边缘有些锈斑，中央印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。林凡记得这是被雷劈飞时顺手捡的，当时只觉得这玩意儿沉。现在摸着铁片，发现手心闷闷地疼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烧。

“操！还真是块破铁。”林凡使劲掰了掰，铁片纹丝不动，他反而掰疼了手，龇牙咧嘴地把手藏在怀里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庙门没锁，外头阴风裹着沙子灌进来，吹得神像破袍哗啦作响。

林凡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到门口。外头黑漆漆的，他眯眼一瞅，只见有个黑影蹲在门槛边。那影子穿着青色道袍，腰间系着块墨色葫芦，正对着破庙的方向吹口哨。

口哨声又怪又急，听得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慢慢后退，脚底踩着碎瓦，发出咔咔轻响。前头黑影忽然停下口哨，扭头看向林凡藏身的门框。

林凡吓得差点瘫倒，手心里铁片烫得像块烙铁。黑影慢慢伸出手，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，划拉一下，庙里顿时亮起豆点大的火光。

火光映出一张古怪的瘦脸，颧骨高耸，嘴唇稀薄，正对着林凡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