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虚实之镜

爷们儿，你这草……草是草，但别整人啊。我盯着那大爷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他扒拉着我手里的草根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饿了多年的狼似的，绿油油晃得我心里直发毛。大爷嘿嘿笑了两声，rectify草叼嘴里，咂咂嘴：“香着呢，小伙子。想尝尝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，可大爷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，搞得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怼回去。反手抄起地上半根歪脖子树杈，比划两下：“爷，您要是不怕……我给您找找看，这附近可能有那么一两条蛇，肉管饱。”大爷眼睛一瞪，差点把嘴里的草吓喷出来。 “嘶——”大爷往后缩了缩，掏出个油布包，哗啦拉开，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饼，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。“吃这个吧，刚烤的。”递到我面前。饼热乎乎的，一股子麝香混着烟火气，我瞅瞅大爷，又瞅瞅手里的饼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反正饿着也不是办法，这林子邪乎，谁知道缺胳膊少腿的能不能找到吃的。 啃了几口饼，大爷突然来了句：“小伙子，你那个玩意儿，能照出东西？”我手里那面铜镜是他给捡的，巴掌大小，镜面锈得跟狗屎似的，平时揣怀里当宝贝似的。大爷可能是看我爱不释手，顺嘴一提。我愣了三秒，没好气回他：“能照人，能照鬼，还能照人心思呢，您要是有这本事，留着照照自己心里那些小九九。”大爷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自顾自拨弄手里的蝈蝈笼子。 正磨叽呢，林子里的风突然变了味儿。不再是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湿润，反而透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啜泣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饼喷大爷脸上。大爷也紧了紧油布包，压低声音：“要来了。”他特意从怀里掏出把柴刀，磨得锃亮的，背在身后，像是要跟谁拼命似的。 风里传来的啜泣声越来越近，呜呜咽咽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明明这林子里就咱们俩，怎么听着跟唱戏似的？我壮着胆子问：“爷，这林子里……有鬼啊？”大爷没回头，只是声音更低了点：“有魂儿，有怨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专门抓魂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