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啃草根？”我有点懵，皱着眉看他，“大爷，你这……”

大爷没抬头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吸溜，草根都啃秃噜皮了。我说：“大爷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嗯？”大爷头一抬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就像只盯着窝里小鸡的黄鼠狼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没见过奇怪人，可这人……感觉特不对劲。“大爷，你这……”

“瞎。”大爷把草根往地上一扔，从背篓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个破旧的油纸灯，灯里坐着一团摇摇晃晃的黑雾，雾团里好像还有只眼睛，正骨碌碌地转。“他们都在看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“啊，他们。”大爷乐了，嘿嘿嘿地傻笑，“都看着呢，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俩不一般。这溪水，这石子，这草根……啧啧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灯，“不瞒你说，我这灯是偷来的，能照出……呃，能照出想照的东西。”

我看着那团黑雾，又瞅瞅大爷。这人靠谱吗？说他瞎，眼神又贼亮。说偷灯，还真能照东西？我说：“大爷，你这灯……能照出我脑子里那玩意儿吗？”

大爷一愣，油灯里的黑雾猛地一缩，雾团里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脑子里有玩意儿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伸手想摸我的脑袋。

我手疾眼快，一把把他的手拨开。“别碰！”我往后一仰，差点坐在溪里。“大爷，你这人，说话注意点场合。”

“哦哦，抱歉抱歉。”大爷缩回手，嘿嘿笑，“我就是好奇，年轻人脑袋里装啥，这么好看。”

好看？我脑子里的玩意儿是好看？那玩意儿贼邪乎，上次差点把我脑子搅和成一锅粥。我说：“大爷，你少胡说，我……”

“看看嘛。”大爷怂恿，“就一眼，又不怎么费事。我这灯，专照人心里的……呃，好东西。”

我心念一动，脑子里那玩意儿好像活了过来，手脚乱舞，简直要把我的脑髓都挠出来。我赶紧闭眼，这大爷要真能照出那玩意儿，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我说：“大爷，别瞎操心了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大爷缩回脖子，“我就是随便说说，年轻人想的事，老辈儿哪懂啊。”他从背篓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，啃起来咔咔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