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柳家，气氛憋屈得能拧出水来。

柳依依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色棉袄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她妈柳蝉，正一脸讨好地对着堂哥柳绍文和嫂子郑氏笑，那笑脸比哭还难看。

"依依啊，妈知道你委屈，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。"柳蝉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机会？柳依依心里冷笑一声。她一个被家族扔出来的私生女，才有机会？堂哥柳绍文是家族嫡系，前妻刚死不久，现在又娶了年轻貌美的郑氏，遮遮掩掩地有个儿子柳轩，那才是真正的嫡长子。

"妈，我不是没本事。"柳依依咬着牙，"您要是真觉得我丢人，我宁愿去打工……"

"打工？"柳蝉眼睛一瞪，"你一个小姐家，去给人当佣人？不如现在这样，替你爹的……呃，替你哥结婚，至少还能保住你的名声！"

柳绍文和郑氏在旁边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柳绍文是个富二代，花钱大手大脚，前妻死后更是沉迷赌博，生意越做越差。现在他娶了郑氏，背后还欠了一屁股债。这门婚事，根本就是冲着柳家剩下的那点家产来的。

"哥，嫂子，我就不耽误你们了。"柳依依转身就想走，"反正我……"

"站住！"柳蝉突然拽住她胳膊，"我们柳家不能像别人一样，随意丢弃一个女儿！"

闹了半天，又是逼她替嫁。

柳依依脸色一阵青白。她爹当年为了给嫡长子柳绍文娶亲，直接把她赶出了家门，说她不是他女儿。现在五年过去了，柳绍文糟糠妻病逝，柳蝉又想起她这个"好女儿"来了？

"妈，您要是非要逼我……"柳依依声音陡然拔高，"我宁愿撞死在外面！"

柳蝉被她一吓，往后缩了缩。柳绍文皱眉瞪了她一眼，郑氏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"依依，别说了。"郑氏脸色柔和，声音却像淬了冰一样，"这门婚事对你来说，其实也不错。柳轩虽然无父，但他聪明伶俐，以后会对你很好的。"

无父？柳依依心里冷哼。柳轩看着才七八岁的样子，哭哭啼啼的，简直就是个拖油瓶。

"我不嫁！"柳依依态度坚决，"谁想嫁谁嫁！"

"啪！"柳蝉突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，"你这个不孝女！我养你这么些年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