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护士姑娘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在给她争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时间。走廊越来越 dark，灯光忽明忽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猛地缩短。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像是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
“到了。”护士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很轻，像羽毛擦过耳畔。

林微雨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带着点铁锈味的冷气。她抬手，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发出“滴滴”的声响，规律得让人心慌。病床靠窗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明晃晃的光斑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正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。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林微雨走到床边，脚步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。这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抽着烟，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。

“林先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男人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也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你来啦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微雨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显得太冷静的眼睛。她的心脏又开始擂鼓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这里，为什么还要面对他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来看看你。”她低声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自顾自地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不用每次都来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林微雨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以为他至少会问她怎么样，或者……问她为什么又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又最终闭上。

最后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林微雨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阵地发苦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后退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