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姑娘在前头轻轻喊了声：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林微雨应了声，跟着她七拐八绕进了病房楼。走廊深深浅浅的灯光，把地板照得斑驳陆离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咚咚咚的，像是不祥的鼓点。她怕，怕看到那个男人，怕看到他那双总是显得太冷静的眼睛。

推开病房门，林微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病床上，男人背对着门，正侧着头，看着窗外。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，却衬得他更加沉默。

“林小姐，你来了。”护士姑娘把东西放下，朝林微雨笑了笑，“病人刚醒没多久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林微雨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床边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他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他那双眼睛，依旧平静得没有波澜，只是看到林微雨的那一刻，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。林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赶紧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板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微雨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护士姑娘在一旁打圆场：“林小姐是来看病人的。病人恢复得不错，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
男人瞥了一眼护士姑娘，又看向林微雨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我怎么样？”

“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，就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林微雨抬起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还可以。”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林微雨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偷偷抬眼飞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林微雨喉咙有些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住院多久了？”

“一个星期。”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说没事。”

林微雨皱了皱眉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“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，“你想走就走吧，我累了。”

林微雨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