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杯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，林微雨下意识蜷了蜷脚趾。十月的城市已经开始降温，医院里的冷气开得足，今天碰巧又遇上生理期，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疼，让她脸色一阵阵发白。

"林姐，到您了。"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笑着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几杯水。

林微雨勉强扯了个笑容："谢谢你啊，小张。"

姑娘叫张萌萌，刚入职不到一年，眼睛特别亮，透着股傻气，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占便宜的性格。她一边往床边走，一边打量着林微雨："林姐，您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剧本了？我上周就提醒您了，身体是本钱，不能太透支..."

林微雨心里一暖，接过水杯，声音都有点发虚："没事，就有点累。"她顿了顿，"对了，你今天能帮我查个东西吗？"

"查什么？"张萌萌凑过来，好奇地探头。

"查一下三年前，十月份，有没有一个姓顾的客户来过我们这里，女的，三十岁左右。"林微雨的眼神有些飘忽。

张萌萌愣了一下："林姐，您是说...顾盼盼？"

"顾盼盼..."林微雨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，胃里的疼似乎更厉害了，她皱着眉捂住肚子："她后来怎么样了？我是说...她有没有继续做我们公司的客户？"

张萌萌摇头："没有，只来过一次。我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神色很奇怪，问责了我们公司一个客服的失误，然后就走了。后来好像把业务都转走了，具体不知道。"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林姐，您怎么会突然想起她？”

林微雨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水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尘封的记忆，让她疼得厉害。

"没什么，随口问问。"她有些烦躁地转动着杯子。

张萌萌识趣地没再追问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您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"

送走张萌萌，林微雨靠在床头，目光又回到窗外。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，像个小太阳似的，跟医院里那些冷冰冰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想起最近来医院查身体的陆远，每次都由张萌萌陪着，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
陆远...这个名字让林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