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看这边！"阿木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提着一串刚从镇口摊贩那里硬哄来的糖葫芦。

刚从集市出来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，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，脸上沾着几朵看不真切的花瓣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，一眨不眨地盯着街角那个方向。

"怎么？又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？"跟在他身后的瘦猴，正蹲在墙根下啃着半截冰棍，闻言眼珠子转了转，也跟着往阿木指的方向看。

阿木憋着笑，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响亮些："走，过去瞧瞧！"

两人一前一后，溜达着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。两侧的店铺挂着各色招牌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烧烤香气，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图。阿木倒是挺喜欢这种热闹劲儿，哪怕心里想着的是几天前在破庙门口捡到的那头……嗯，挺大的玩意儿。

"喂，阿木，你拉我干嘛？"瘦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嘴里冰棍都给捏碎了。

阿木也不回头，脚步更快了几分，直接拐上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深处光线暗淡，堆满杂物，几个破纸箱歪七扭八地靠墙放着，角落里几只流浪猫正对着半块发硬的馒头打转。

突然，阿木猛地停住脚步，压低了声音："看那边！"

瘦猴循声扭过头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巷子尽头，阳光被挡了个结实，只能从一扇破败的木窗子里透进来一缕，正好打在一头庞然大物身上。

"卧槽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"瘦猴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一头大象，正仰着头，用它那长长的小鼻子卷起半块发霉的抹布，笨拙地擦着额头上的一块泥印。它的体型实在太大了，仅仅是个侧影就几乎占据了整个巷子，估计整个身躯能塞进去半个院子。皮肤是灰扑扑的，布满褶皱和伤疤，几根细小的鬃毛耷拉在嘴角，沾着点可疑的黄色液体。

"我靠……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咱们这儿？"瘦猴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"它要撞死人的！这巷子也太窄了！"

阿木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蹲下身子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大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