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菲这姑娘，脑回路清奇得不像话。徐乐看着她小脸涨得通红，嘴巴拔凉拔凉的，就知道这又是什么馊主意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菲菲，咱们是来找机缘的，不是来寻死的。”

“可是乐哥，”朱菲指指洼地，“我梦魇了三天三夜，全是乌鸦焦黑的梦，越做越精神，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好兆头？”

徐乐扯了扯嘴角，这丫头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。他蹲下来，拨开杂草，发现洼地果然是个不深的大坑，边缘长满了枯草，看着阴森森的。他皱眉：“周围什么痕迹都没有，连个打火把的人都找不到，咱们怎么下去？”

“嘁，这还用问？”朱菲小手一挥，掏出块黑漆漆的石头，扔进坑里，“老祖宗的东西，还会怕这点水？”

石头砸进水洼，激起不大一圈涟漪。徐乐心里嘀咕，这丫头装神弄鬼的，他可不信。但转念一想，既然她这么坚持，不如跟着她看看。万一真有什么好事呢？他掂量着手里那柄破旧的柴刀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坑底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黑水上涨，把朱菲扔进坑里的石头冲得老远。黑水泛着油光，腥气扑鼻。徐乐皱紧眉头，这类地方，多半是蛇虫鼠蚁的聚集地，说不定还有水蛭，恶心得很。

“乐哥，快！”朱菲喊道，伸手往黑水里够。

徐乐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把她拉了上来，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。坑不深，最多齐腰。底下的水比上面黑得多，淹了小腿。水底铺着一层滑腻腻的泥，踩上去一深一浅的，很容易打滑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朱菲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惊呼一声。

徐乐稳住她，警惕地往周围看去。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坑口漏下来，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他握紧柴刀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

突然，水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徐乐低喝：“小心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条水蛇从侧边钻了出来，头颅高昂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蛇信“嘶嘶”作响，吐出的信子像尺子般晃动。朱菲吓得脸都白了，小手紧紧抓住徐乐的胳膊。

徐乐抽出柴刀，对着水蛇用力一劈。水蛇灵活地一甩，尾巴抽在了他的小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