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菲蹲在徐乐脚边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指着不远处那片杂草丛生的洼地，嗓门提得老高：“乐哥，那儿！昨天我做梦，梦见一群乌鸦掉进坑里，结果那坑……咕嘟咕嘟冒黑气，把乌鸦烧成了焦炭！”

徐乐正琢磨着老槐树皮上的金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抬眼看去，那片洼地黑漆漆的，周围杂草没过了小腿肚，平时村里娃儿都爱去那块玩弹珠，咋就突然邪门了？

“黑气？乌鸦？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吃错糖了？”徐乐把半块干粮掰下来， toss 顺着递过去，“别整天净整这些有的没的，填饱肚子要紧。”

朱菲眼睛一瞪，抢过干粮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嚷嚷：“没吃错！我梦到的！那黑气直窜天高，最后把坑边上的老柳树都染黑了！乐哥，咱们赶紧去看看！”

徐乐心里嘀咕：这小子，是不是昨晚烧胡须了？可转念一想，朱菲这脑回路虽然坑，但偶尔还真撞上过几次邪门事儿。比如上次进山砍柴，朱菲非要往密林深处钻，结果真从树洞里摸出一把上好的柴刀。

他把老槐树脚下那块据说能照出未来吉凶的石头又垫了垫，这次没急着数上面的纹路，伸出手指捻了捻，石头冰凉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他猛地想起，这石头旁边，不就正对着那片洼地吗？

“走。”徐乐抄起柴刀，朱菲两口干粮咽下去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乐哥，你放心，我保证是好事！”

俩人拨开杂草，走到洼地边缘。一股子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比旱厕还冲。徐乐皱着鼻子捂住嘴，低吼：“你小子他娘的，早不灵稀的，偏在这个时候瞎兴奋！”

他示意朱菲退后，自己一步步往坑里走。坑不深，也就半米多，底部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底。徐乐蹲下身，借着柴刀鞘透出的微光往里照，发现坑底堆着几具白骨，骨头缝里还残留着乌鸦爪印， méi méi 发的。

“操……”徐乐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扒拉一块骨头看看年份，手刚碰到骨头，那骨头就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两截。

一股阴风“唰”地一下刮过，徐乐浑身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