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额头，嘀咕了句“我草”。手机屏幕上那几个红色的字，像几滴血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滴滴滴，您的贷款已逾期三天，再不还款，后果自负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直接躺倒在床上，脸冲着天花板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他叫王富贵，大名王永福，小名老王。二十年前，他祖上中过彩票五等奖，家里一下子就宽裕了。可他这孙子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高中学业无成，大学白读，毕业两年， best 程就是天天点外卖，看小说。家里钱眼瞅着要被掏空，他爸妈一合计，让他回村里试试。

村里？对，就是那种泥巴路，晚上没路灯，鸡犬相闻，蚊子比知了还多，手机信号一半靠缘分一半靠祖坟冒青烟的地方。

老王当时就想，老子是去创业，不是去受苦。可爸妈那眼神，让他心里直发虚。没办法，谁让他是大儿子呢。

车子在土路上颠得就像在坐过山车，老王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换位置了。车子一停，他也被扔下来，脚一蹬就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这破地方，真是……”

他嘟囔着，抬头看了看那低矮的房屋，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“王永福，给老子滚回来！”一声吼声把他吓了一跳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指着他破口大骂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不是村里最横的王秃子吗？

“王大哥，我不是你儿子……”老王赶紧解释。

王秃子哼了一声，指着老王：“不是你儿子你不回来？我看你就是眼皮子浅，不知道 pragmatism！想发财，就得吃這苦！”

老王想想也是，没办法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刚安顿下来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王永福，你小子死哪去了？我让你种的地你不去种，还跑出来了！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吼道。

老王心里一凉，这不是村里有名的二愣子，王二麻子吗？

“我……”

老王正想解释，突然看见一个白影从院子里窜了过去。

“咦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连忙跟上。

只见王二麻子在后面追着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小狐狸，小狐狸，你给我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