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手，还是觉得冷。这破院子里的风，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哈了口热气。旁边那堆破烂里，几个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住的这棚子，跟旁边收破烂的棚子似的，就是刷的漆不一样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涂了层墨。

“嘿，新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一个瘦高个男人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冲他龇牙咧嘴笑。

“王哥，我叫老王。”老王讷讷地回答，心里有点毛。

“我叫老李，”男人指了指自己，“以后你就在我这儿混了。那天局里说了，招个老实人，你就挺合适。”

老李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啊，这局子里……东西有点邪性。别学老张，上次他收了个破冰箱，结果半夜跟鬼打架，现在还在养伤呢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得装作镇定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王哥放心，我肯定老老实实干活。”
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有你这老实疙瘩在，我也能喘口气了。走，带你去库房看看，给你分个摊位。”

两人走到院子深处，一排排破棚子整齐地排列着，每个棚子门口都挂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名字和负责的收货种类。老李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棚子：“你的地方。”

老王走进棚子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，铁皮罐头盒、旧报纸、碎玻璃……角落里还有个漏水的铁皮箱子，水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“这就是你要负责的东西。”老李从腰间掏出一把铁钩，往箱子里一捅，“你主要收这些‘遗忘物’，就是人吃剩下的记忆，还有老人嘴里‘说书’的鬼故事。”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记忆和鬼故事还能收？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局子？

“总之，就是别人不要的东西，只要能‘收’回来，就归你。”老李把钩子往旁边一扔，“有不懂的，问老张，或者问我。”

说完，老李就转身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漏水的铁皮箱前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看着箱子里那些破烂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捏了捏铁皮，发现还挺结实，可这玩意儿怎么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