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异收局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《规章制度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破地方他来过一次，但那一次纯属意外——被一个骑着破三轮车卖假古董的老骗子给坑了，顺路进来看看，结果被局长老李当成了准员工。现在可好，真来了，还真干了。

门口挂着块牌子，自己刻的，歪歪扭扭的“异收局”，底下小字写着“收破烂，但不收这个”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捏了把汗。据说这局子里收的东西，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人吃剩下的记忆，老人嘴里“说书”的鬼故事，半夜从垃圾堆跳出来的玩意儿……啥玩意儿？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这活儿比当年在建筑工地上搬砖还累。

“王大壮，别杵着了，赶紧进去！”老李吼了一嗓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，活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赶紧跟进去。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馊味，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这局子不大，但东西多得跟蒙古包似的，从顶楼一直堆到地上，全是破烂。有烂铁皮，破轮胎，腐烂的木头，还有一摞摞看不出原样的报纸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斜眼看他，手里拿着个铁钩子，正从一堆垃圾里往外捞东西，“我叫王二瘦，这局子里就我邪性。”

“邪性？啥意思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

王二瘦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反正你就叫老王就行，好好干，别给你局长添麻烦。”说完，又埋头干活了，活像条在垃圾堆里找食的野狗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找个空地开始收拾。刚搬了几麻袋破纸盒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响动。他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漏水的铁皮箱子从顶楼直挺挺地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脚边，里面的东西糊了他一腿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跳开。只见那箱子不大，但里面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他疑惑地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些烂布条，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都是些奇怪的人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刚想仔细看看，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，照片上的那些诡异面孔仿佛活了过来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