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婉清刚下出租车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趔趄。她一手拎着大包小包，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路边那棵老槐树，树皮粗糙扎得她手心疼。

“哎呦！”树上传来女人的尖叫。

简婉清抬头，七楼阳台突然探出个人影，穿着碎花连衣裙，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肉串，眼看就要砸下来。她急中生智，猛地一缩脖子。

“砰！”肉串不偏不倚砸在树上，滋滋冒烟。

阳台的人探出半个身子，冲她比了个中指：“死丫头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说完翻身上楼，隐入阴影里。

简婉清捂着额头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都什么人啊，吃相倒挺难看。她一边叹气，一边往小区里走。

电梯刚到，电梯内铃响。她随手按了楼层，一抬眼，电梯门开着一道缝，站个穿西装的男人，腕表闪着冷光。

“上行停几层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块闷块豆腐。

“我……”简婉清抬头，撞进一片深潭似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可看着她时，她突然有点发毛。她赶紧说：“停五楼。”

男人嗯了一声，转身进了电梯。简婉清后脖颈发痒，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距离感。她低头看自己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领口有点松，哪能入得了这种人的眼？

电梯里安静得像块石头。她闻到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那种很高级的香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男人在翻看一份文件，手指节白得发亮。

电梯叮一声在五楼停下。男人先一步走出，抬手按了门铃，又转身对她说：“麻烦按着进来。”

简婉清握着按钮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怎么这么别扭？她推门进去，电梯门刚合上，男人突然侧头：“你刚才喊什么？”

简婉清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说停五楼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恢复了那种面瘫样：“楼下不是有保安吗？”

简婉清脸一热。她掂量着手里的包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快迟到了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男人沉默两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叫姜东阳，清姜的清，东边的东。”他好像很满意自己名字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简婉清。”她小声答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该不会认出她是小区中介派来随便找张脸配合他演场戏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