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转过头，一眼就对上江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拉着，但那目光却像沾了蜜似的黏在她脸上。“看什么看？”她小声嘟囔，却忍不住嘴角上扬。江阳被她逗乐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她脚边的一只小狗布偶上。“就是这只，昨天在教室门口看见的，特别可爱。”

林小满低头一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那狗布偶是她上周偷偷买的，本来想送给同桌的，结果今天才拿出来。没想到江阳会注意上。“它叫白白，”林小满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勾起布偶的一条腿，“我准备下周生日送给我同桌。”

“哦，”江阳的声音很轻，但让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你同桌知道你买了礼物吗？”

“知道啊，我爸妈送完礼就走了，本来说好等到吃完饭再告诉她的。”林小满说着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她晃了晃头，笑道，“算了算了，告诉她也行。反正她爱不爱国庆。”

江阳看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你呀，总是这么小气。”他伸手想替她理开被风吹乱的刘海，林小满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两人指尖相触，都猛地缩回手。

“好痒啊！”林小满假装生气，却忍不住笑得肩膀一抖。江阳看着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，喉结又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那天……你画完画了吗？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“画什么画？”

“你那天下午一直趴在桌上，我以为你在画画。”

林小满这才想起来，那天她偷偷画了江阳。笔触很笨拙，只有几个简单的线条，但确实是他。她脸一红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骗人。”江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我看见了，你画的不是别的，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满彻底没话说了，只能低下头去捏自己的衣角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江阳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酸胀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“小满，我……”

林小满突然打断了他说的话，慌忙从兜里掏出镜子，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，又快速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