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不散黏糊糊的热气。林小满趴在课桌上，后背被夏天晒得脱了皮，痒得不行，却懒得动弹。她偷偷拿出口袋里的小镜子，对着镜子 Brahms 擦了擦脸，却还是看见刚才不小心蹭到嘴角的墨水渍。她皱着眉头，刚想伸手去擦，同桌江阳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林小满猛地回头，脸瞬间红了。江阳举着那张皱巴巴的物理试卷，指着上面她说“石墨导电”时写的一个错别字。她气鼓鼓地瞪他：“笑什么笑！是‘墨’不是‘石’。”说话时，手腕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，小镜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“哎呀！”江阳惊呼一声，赶紧蹲下来捡。林小满看着地上那两半镜子，心疼得不行，伸手去抢。两人你推我搡，最后镜子的碎片差点扎到江阳的手。教室里传来了哄笑声，还有人起哄让他们道个歉。

林小满脸更红了，哪还顾得上争辩，抓起碎了一半的镜子就往外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还我镜子！还我镜子！” 江阳在后面追：“喂！跑什么跑！” 她气喘吁吁跑到操场，把那半块镜子贴在膝盖上，看着地上其他同学打闹，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
“林小满，等着！”江阳气喘吁吁跑过来，“你赔我镜子！” 林小满瞪了他一眼，正要反驳，却发现他额头上磕了一小块青，摸起来硬邦邦的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想帮他摸开，手刚碰到他额头，就被他抓住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 江阳闷闷地问。林小满摇摇头，把另一块镜片捡起来递给他：“给你，不过……这镜子坏了。” 江阳接过碎镜片，看着地上那两半，突然笑了。他小心地把两片镜子拼回去，用橡皮擦了擦缝隙里的灰，装进自己的口袋。

“谢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下次别跑那么快。” 林小满看着他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让你刚才追我。” 夏天真热啊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太阳把地面晒得滚烫。江阳突然问她：“小满，你下辈子想做什么？” 林小满没想，直接答：“傻子，做你的女朋友呗。”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脸更红了，但江阳却笑着回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。

林小满想起他今天穿的白衬衫，被太阳晒得微微发黄，领口还歪了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