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，林小满正对着数学试卷发愁，密密麻麻的公式让她头大。突然，后排传来一阵哄笑，矛头直指靠窗位置江阳。他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正被同学指着后脑勺起哄，大概是又拿什么搞笑的绰号被抓住了。

林小满不耐烦地皱皱眉，还以为是那些老爱逗他的家伙在使唤他。直到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，点名让江阳回答一个她刚讲完的例题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。同学们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目光齐刷刷落在讲台上那个扎着马尾、正低头扒着草稿纸的女生身上。

江阳清了清嗓子，清亮的嗓音像投入静水面的小石子。他慢慢转过身，林小满眼尖地瞥见他袖口被笔尖划破一道小口子，墨渍晕染在浅色棉布上像一片小小的云。她荔枝味的洗发水味道飘过来，混合着阳光和窗外香樟树的味道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
"这道题用向量的方法更简单。"江阳说着，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草稿纸，递向讲台。林小满这才意识到他抱的书里根本没课本，全是些花花绿绿的漫画。数学老师接过纸，嘴角噙着笑，当着他的面念出其中几行推导过程："......这个式子叫'江神的云'......"

全班爆发出笑声，林小满脸颊发烫。她偷偷看江阳，发现他正冲自己眨眼，眼白上好像还沾着点铅笔灰。下课铃一响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围住他要签名，林小满抱着一沓卷子假装整理书包溜过去，把本子塞进他手里："我的数学卷子 Nature 答案写错了，墨水划花了，拿去改改..."

江阳接过本子，指尖擦过她手指时像有静电。他凑近人声嘈杂的走廊拐角，龙飞凤舞地写下什么。林小满凑过去看，墨迹未干，上面画了个小猪头，旁边写着"数学猪"三个字。

"喂！"

"干嘛？"林小满推了他一下。

"你的卷子..."江阳把本子塞回来，耳根有点红，"加个星号，明天课代表收。"

放学路上，两人一前一后步行着。晚风送来不远处烧烤摊的香气，塑料袋里炸串的油滋滋声响得真切。林小满踢着石子抱怨："今天体育课跑了八圈，现在腿软得像面条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