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林峰挣扎着掀开身上皱巴巴的旧棉袄。棉袄袖口磨出毛边，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摸上去粗糙得能掐出水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上，两只破布鞋用线缝了两三遍，鞋底快被磨没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估计是被人打晕了扔这儿，省得花钱找个地方收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块抹布都没有。身上只有这件破棉袄，还有三百块皱巴巴的零钱。三百块？得，够买二十斤面了。

林峰走出破屋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这种天气光着屁股在东北 рынка (市场)混，都得被冻死。他摸了摸旁边一家包子铺的窗户，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透出里面热腾腾的白气。

“先填饱肚子再想别的。”林峰掏出那三百块，在巷口的小卖部买了五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子，一个冰啤酒。包子烫得厉害，但吃下去之后，那股子困意和寒气总算被压下去了不少。

就在他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啃包子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吗？怎么沦落成这副德行了？”

林峰闻声回头，见一个穿花衬衫、头发染成金黄的中年男人正瞪着他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旅行袋，行李上挂着个“欢迎您到非洲开发矿业”的牌子，字都模糊了。

这中年男人，林峰有点眼熟。好像是在他上高中的时候，经常跟着他爸那些狐朋狗友混的，名字叫赵虎。当年林家生意刚起步，赵虎一脸谄媚地凑上来，后来听说林家资金周转出问题，就立马翻脸不认人。

“赵哥。”林峰冷淡地喊了一声，没起身也没动。他现在没本事，可不代表他怕了谁。

赵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爸公司倒闭了，家产全没了？真是可惜啊，当年要不是我提醒你，你早就是亿万富翁了。”说着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脯，“不过没事，我赵某人有难处，你该帮还得帮。非洲有个大项目，缺人手，怎么样？过来混个前程？”

林峰嗤笑一声：“赵虎，你挺能装啊。我爸的公司是我爸亲手打拼出来的，倒是你这种小人，眼红得跟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