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又来了。

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，后面还跟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起来手脚不太利索，手里捧着一沓文件，都快被压弯了腰。小姑娘偷偷瞄了我好几眼，眼神里净是躲闪和紧张。

“王磊，”李娜开门见山，声音比上次更冲了点，“这是上周你交上去的策划案，客户那边反馈说逻辑混乱，重点不突出。”

“逻辑混乱？重点不突出？”我接过那沓纸，扫了一眼封面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给喷出来。策划案封面是块花里胡哨的锦旗，还配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‘客户baoxian’，客户反馈几个大字下面赫然写着‘建议重新制作’。

“你说重点不突出？”我指着那块锦旗，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李经理，您看看这玩意儿，客户反馈都建议重做，您还纠结逻辑混乱？要不我直接给客户说，我们公司专做锦旗策划？”

李娜的脸瞬间黑了半截，那身粉红色的套装好像也被染上了一层煞气。“王磊！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！客户要求的是内容，不是你的美术素养！”

戴眼镜的小姑娘赶紧出来圆场：“王……王哥，那个……客户主要还是觉得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说完就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紧张地抠来抠去。

我差点没绷住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这小姑娘，一看就是被李娜带出来的‘小透明’，估计是被她当枪使了。

“行行行，你们慢慢说。”我摊摊手，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扔，“客户要锦旗是吧？我建议加点金箔，再配两根大红灯笼，保准他们满意。”

李娜气得直接甩门走了，留下我和那小姑娘面面相觑。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：“王哥，你……你经常这样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李经理以前就是这么管的我，我这不是学以致用嘛。”

“那……我以后该怎么写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
“怎么写？老老实实写呗，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的稿子是好稿，就是李经理太‘卷’了。她总想让我写出她喜欢的风格，可她喜欢的不是我的风格啊。就像你希望王哥写出锦旗风格的文案一样，对吧？”

小姑娘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……你懂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