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！你的文案又给我毙了是吧？”

李娜站在我桌前，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稿子，那十厘米高的细跟鞋在地板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活像只炸毛的火鸡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职业套装，领口别着朵小雏菊，跟上周那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小丫头判若两人。

我抬起头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货记忆力真好，上周那几版文案，她一句不落地全记着呢。“不是的经理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觉得这几版更符合我们这次的活动调性。”

“符合？符合你和你那帮网文同好天天熬夜敲出来的东西？”李娜把稿子往我桌上“啪”一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公司活动要的是稳！不是你那套花里胡哨的！”

我正想辩解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李娜接起来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“什么？张总亲自打来的？说对‘星空计划’的文案不满意？”她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“王磊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我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走到李娜跟前，她瞪了我一眼：“跑什么跑？去公司大会议室！张总在呢！”

我硬着头皮跟着她进了会议室。张总是公司大老板，平时很少露面，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主位上，周围坐着好几个总监级别的。李娜简短汇报完，张总突然看向了我。

“这位就是王磊？”张总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审视。

“是，张总。”我赶紧回答。

“听说你写的文案让李经理很不满意？”张总又问。

李娜赶紧点头：“是的张总，王磊的文案……”

“我看了，”张总打断她，“有几分才华，但太……太跳脱了。你们年轻人啊，总想着标新立异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我又被嫌弃了？正尴尬着，张总忽然开口：“王磊，你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。

我疑惑地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张总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住了。

“这版文案，”张总指了指我来的路上随手抓的某一版，“有点意思。小王啊，你很有想法，这点难得。不过，公司要的是稳妥，而不是冒险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张总的目光。他眼神很温和，不像李娜那样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