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“叩叩”两声，在会议室里敲得人心里直发毛。陈盈盈盯着桌上那份被她推回去的合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要么按我的条件来，要么就别谈。
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王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，皱成的川字纹更深了点，他放下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，都有些发白。最后，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盈盈啊，我知道你大气，但你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。市场变了，我们……我们真撑不住了。”

陈盈盈抬眼，对上王总疲惫的眼神。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多，有挣扎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求饶？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商场如战场，谁还没经历过被逼到绝境的时候？她当初起步的时候，拿到的合同，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刻上去的。

“王总，”陈盈盈语气不软不硬，“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，但规矩就是规矩。那份合同上的数字，是我根据最新市场调研出来的，一分钱都不能让。你要是觉得为难，那……我们只能各自珍重了。”

王总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又端起来，喝了一口，苦得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
“盈盈，你……”王总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王总，”陈盈盈打断他，走到桌边，拿起外套，“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，回头让我助理给你送点水果过去，心意到了就行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，留下王总一个人在会议室里，对着那杯凉掉的咖啡，眼神复杂。

陈盈盈一走出公司的玻璃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撑着下巴，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大街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王总公司要撑不住了，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。但谁能想到，王总居然会主动来找她谈合作。陈盈盈心里冷笑，王总这不是识时务，他是真被逼到墙角了。不过，这对她来说，未尝不是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