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放下咖啡杯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脆响，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：“盈盈啊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开诚布公地说，我们也不是想赶你走，但你也得识时务一点。”

陈盈盈抬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份标着精确数字的合同又推回去。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像张开的网，要把她最后一点退路也罩住。

“王总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硬，“我最后问一次，你们是不是非要逼到这个地步？”

王总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：“地步？我们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走到这一步。是你们自己非要……”

“非要？”陈盈盈打断他，手指点在桌面上，震得那支钢笔都跟着晃了晃，“王总，合作的基础是信任。你们之前翻脸不认人的时候，忘了这一点了吗？”

会议室里气氛僵得像块冰。王总身边的工作人员偷偷朝门口瞥了眼，似乎想溜走，却又被王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陈盈盈深吸了口气，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投影仪前，指着上面一个adata：“王总，您看这个数据。我们公司和您的公司合作三年， mutual 赚了多少钱？您心里没数吗？”

王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那些都是过去式了……现在！现在的情况变了！”

“情况变了吗？”陈盈盈反问，“我投入的资金没变，我员工的期望没变，就您的想法变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总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，似乎为自己刚才那句话感到羞愧。

“行。”陈盈盈打了个响指，语气突然转淡，“这样吧，王总。合同我收回去。合作……彻底结束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王总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急促。

王总猛地站起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盈盈！你什么意思？你要走到哪里去？”

陈盈盈手腕被捏得生疼，她冷笑着甩开他的手：“王总，您太老了。做不了决定就别瞎掺和。我走我的阳关道，您过您的独木桥。”

门外的风声“呜呜”作响，吹乱了陈盈盈额前的碎发。她拢了拢衣领，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上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又快又决绝。身后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