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皮直跳。陈盈盈坐得笔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墨水在纸上沙沙响。对面坐着王总，四十来岁，但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，手里的咖啡杯握得死死的，手指因为用力发白。

「陈小姐，」王总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沙纸，「我们之前的合作……恐怕要黄了。」他顿了顿，像是怕伤着陈盈盈的面子，「那个项目资料，对吧？你们公司……不太干净。」他没说那些狠话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陈盈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「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」她往前欠了欠身，声音保持平稳，「资料的事，肯定是有人偷的，不关我们的事。」她知道王总这是想讹她，但又能怎么办？总不能承认是干的吧？这要是真承认了，她今天怕是得直接从这个行业滚出去。

王总冷笑一声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。「陈小姐，你真以为我找你来，只是想谈这个？」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「还是说，你们公司出那么大岔子，你心里一点没数？」

陈盈盈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还真是咄咄逼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卑不亢道：「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项目资料被盗，我们公司损失也挺大的。现在我们都在找那个叛徒。」她这是在试探，王总这是想敲竹杠，还是真想解决这件事？

王总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。他伸出手指，关节咔咔作响。「所以，陈小姐的意思是……你们也想查这个叛徒？」

「对。」陈盈盈干脆地点头，「只要能找到那个人，把损失降到最低，我们求之不得。」她这话，一半是实话，一半是缓兵之计，她哪会真傻乎乎地帮王总找叛徒？但眼下，只能先这样。

王总眼睛眯了起来，似乎在盘算什么。「行，陈小姐会做人。」他放下手，声音缓和下来，「这样，我们先合作解决这个问题。这个项目，你们公司还能继续做，但必须保证……」他故意顿了顿，「不和那个叛徒合作，懂吗？」

陈盈盈心里冷笑，这王总可真会抓人心理。她脑子飞快转着，这桩交易，她不能做，但也不能直接拒绝。她换了个坐姿，身体微微前倾：「王总，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，我会尽力控制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