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盈盈，我劝你一句，这单生意，算了吧。”

李明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捏着合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窗外是城市中心的霓虹，车水马龙，但他眼里只有办公室里那张年轻却坚定的脸。

陈盈盈正沏茶，滚水入壶的嘶嘶声在安静的交易室里格外清晰。她没抬头，手腕上的手表反射着灯光，表盘上的日期已经指向下个月。下个月，是她跟老东家解约的日子。

“李总，”盈盈递给他一杯热茶，“合作愉快，但步调不一致，继续下去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李明接过茶，唇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自嘲。“我承认，是我没远见。但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，你这算哪门子远见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，懂什么市场？”

盈盈笑了，茶水氤氲中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“李总，您当年还是个实习生呢，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她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“看看这个，我们能不能签单？”

李明瞥了一眼，立刻变色。那份文件里的条款，分明是正在谈判的对手公司送来的橄榄枝。而且条款苛刻程度，是明摆着要压垮他们公司的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盯着盈盈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早就看出你们公司资金链要断了，”盈盈语气平淡，“来之前，我就做了调查。您以为对手公司那么好说话？他们就是想趁您没反应过来，把市场彻底吞下去。”

李明脸色铁青。他一直自诩是商场老狐狸，没想到这个后生小子……不，后生丫头，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盈盈，你让我很意外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盈盈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胸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“因为……我朋友在你们对手公司，而且，我是故意放出假消息，引他们注意到您的困境。”

李明愣住了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盈盈。她像只狡猾的猫，从一群狼中穿梭，还能反过来给狼脖子上套绳索。
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他追问。

盈盈眨了眨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很简单，我什么都做得很好，毕竟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毕竟，我在商场的字典里，没有‘失败’这两个字。”

窗外，霓虹依旧闪烁，映照着室内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。盈盈知道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而她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