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云萧对着门口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倒把院子里晾晒的几件破衣裳给震得簌簌响。

门口站着的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挺冲：“云大哥，找你有点事儿。我，黑风寨的小铁匠，听说你手艺不错，想跟你学个本事。”

小铁匠？云萧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这小子，一年前还被人称为“小破孩”，怎么突然改行当铁匠了？而且，站他面前的这年轻人，穿得是崭新的青布小褂，油光水滑的皮靴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

“学本事？”云萧更疑惑了，“我这点手艺，也就够自己用的。你要学啥？”

“铁匠手艺！”年轻人眼神 keen 准，上下打量着云萧，“我看你打的那把柴刀，sharp 很，韧性好，肯定有门道！我出五十两银子，拜你为师！”

五十两？云萧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掐了掐自己，不是在做梦。五十两，够他买田百亩，或者娶个漂亮媳妇儿。对现在的他来说，简直是个天文数字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云萧有点不信自己听到的。

“当然！”年轻人拍着胸脯，慷慨得很，“大哥你本事大，我才想跟着你！总不能一辈子给人打铁吧？”

云萧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爹，想起被烧毁的村子，想起那些嚣张跋扈的脸。五十两银子，可以让他不再像野狗一样流浪。可就这么收个徒弟，对方动机也太明显了。这年头，没点坏心思的，好像活不下去。

“你图啥？”云萧沉声问道。

“嘿嘿，”年轻人挠了挠头，露出点谄媚的笑容，“大哥你肯定认识不少大人物吧？跟着你混，以后还能跟着你混啊！”

云萧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没想过这个，只是觉得，这小子太急了点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云萧突然问。

“我，我叫铁柱，外号‘小铁匠’！”年轻人挺直了腰板。

云萧盯着铁柱看了几秒钟，突然笑了：“行。从今天起，你叫铁柱。记住，收你为徒，不是因为你出钱，也不是因为你认识谁。是因为，我看你，还有点意思。”

铁柱愣住了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“还有，”云萧拍了拍铁柱的肩膀，“别老想着 shortcut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