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拍着额头，靠在座椅上喘了两口气。警车里那几个哥们儿正边啃面包边议论纷纷，气氛有那么点紧张，但跟外面比，还是太平了。他这新手司机，跟着他们跑现场习惯了，才没多放一个心。

“又出什么事儿了？”林凡啃着半个冷包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前座的老王头头也不抬：“谁知道呢，听广播说市中心，商业街。这种时候，哪儿还有太平的市井气。”老王头是老刑警了，油盐不ặn不腻，这话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心酸。

车灯扫过路口，林凡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五辆警车，两辆救护车，黑压压的一片。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拉警戒线，线外全是看热闹的民众，隔着老远，声音都能传到耳朵里，全是嗡嗡嗡的议论。

“听说是又一家便利店被洗劫了，连老板都……” “啧，又是吃人的活物？” “唉，这年头，出门都得把命带两份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便利店的老板？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画面，上次他们接到报警，进店子里时，全是被撕碎的货架，地上挂着几截血淋淋的手指，老板的脑袋被硬生生掰下来，挂在门口当摆设。人啊，真是什么都能忍。

“走这边！”老王头一打方向盘，警车从侧路插了进去。前面那辆白色奥迪正是指挥车，车上探照灯照得一片通明。

林凡跟着老王头下了车，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垃圾袋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现场已经封锁得死死的，他只能远远看着。中间那辆白色奥迪旁边，停着一辆消防车，消防员正用高压水枪冲洗地上的暗红色污渍，像是在给世界降个温。

“林凡，你来得正好，去那边看看监控， victims 应该在311号铺。”老王头朝一个矮胖的年轻人招手。

林凡点点头，走向人群边缘。那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穿着便服，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指指点点。

“人呢？”林凡凑过去。

年轻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新来的？这里是311号铺，连锁便利店，就是上次失窃那家。老板娘最后出现在后厨，身上被咬了十几个口子，没救了。”

林凡心头一沉，后厨……他下意识往里走。后厨的景象比外面更惨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