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封薄薄的信纸揉成个球，又狠狠扔回桌上。空调调成最大风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，他脸一沉，死死盯着那信纸。 Fenster大厦外面阳光刺眼，晃得他眯起眼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操！就这？一句话全废了！”林风抓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，冰块在杯里叮当响，他火气更大了。

这一个月，他拼了命，凌晨四点就到公司，半夜十二点才走。就为保住这工作，养活家里老小。结果呢？老板一通电话，全白费了。

信纸上就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：“林风，项目取消，回去等通知。” 这通知来得比雪还冷。

林风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这办公室挺气派，全公司就他这格子间带独立空调。平时他可没觉着，现在倒好，越豪华越扎心。他这工作，说白了就是给老板打杂，混口饭吃。老板姓张，外号张扒皮，专挖企业墙角，手段骚操作不断。林风自认机灵，跟着混日子，倒也安稳。

可现在，项目没了，他这饭碗也跟着晃了。张扒皮一惯如此，一句话就能让人飞升，也能让人陨落。

林风拿起手机，翻出张扒皮的加密微信。这老板神得很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可算计起来比谁都狠。屏幕亮光映出他通红的眼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发了条消息：“张总，项目这步棋咋看？”

发完他就后悔了，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张扒皮这种人，最烦别人质疑他。可他现在走投无路，不试又咋地？

几分钟后，消息提示音响了。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慢慢点开。

“何事？”张扒皮的字依旧潦草，但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
林风咬咬牙，继续发：“感觉这步棋代价太大，怕是引火烧身。”

这句他憋了好久，平时他哪敢在老板面前说半个不字。

消息发出去，又是漫长的等待。林风手心冒汗，窗口阳光越来越烈，他感觉像要把人烤化了。

终于，屏幕又亮了。这一次，张扒皮回得慢了点，像是在斟酌。

“哦？引火烧身？”张扒皮的字突然多了起来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在写什么，“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林风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这句话不是什么表扬。

但他还得顶住，他不能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