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嘬着烟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街道。合租的小子提前回家做饭了，今天又是独享清净。烟屁股在指尖掐灭，火星溅到脚边，踢了踢，灭了。

“哎呀，这鞋带又松了。”王磊一脚 kicking off his worn-out sneakers, 走向路边的报刊亭。脚底板磨得有点疼，但习惯成自然了。摊主老李正忙着跟电话那头嘟囔，头也不抬。

“老板，借个打火机。”王磊搭话。

“哟，王磊啊，来拿报纸？”老李头也不抬。

“不拿，刚抽完。”王磊笑了笑，随手翻了翻旁边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。塑料花 выполоцик，考试补习，找对象……烦人。

正看得烦，一抹古怪的声音飘进耳朵。

“你这手，气色挺足，就是……啧，有点堵。”是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语气不急不缓。

王磊循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角落里，树下，站着一个老者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夹克敞着，露出里面印着“退休教师”字样的灰色背心。手里拄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竹竿拐杖，看年纪，该有六七十了吧。最关键的是，他贼眉鼠眼地盯着王磊的手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磊心里毛了毛，皱起眉。

老者像是没看见他惊讶的表情，自顾自地凑近了点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陈旧味道。他伸出布满褶皱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老手，一把搭在了王磊的手背上。

入手冰凉！

王磊一愣，想抽回手，却被老者五根瘦骨嶙峋的手指稳稳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想跑？小子，你这命格，我看了心里直痒痒……”老者压低声音，眼神贼兮兮地盯着王磊的掌心，“根骨不错，是个当老师的料子，可惜……哦，对了，你现在还是个打零工的，啧啧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娘。彩头吗？这谁啊，大庭广众之下，耍流氓呢？他正要发作，老者突然话锋一转。

“不过啊，你这卯时，命带‘驿马’，走动多，机缘也多。只是这颗心，性子太急，藏不住事儿。你看你这二指关节，红得像是要滴血，不是好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