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吧”三个字，噼里啪啦地从手机那头砸过来，林默顺便把手里正在写的方案草稿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。

苏晓这电话打得……怎么说呢，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热络，又有点名存实亡的尴尬。就像他们现在这样，明明近在咫尺，隔着一条马路，一个咖啡馆的隔板，却感觉像隔着一条银河。

“就这？嗯，算是吧。” 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点的笑容，结果镜子里自己的脸显得有点僵硬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，指针咔咔作响，提醒他这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
他还在等那个迟到的菜，约好了一起“顺路”吃的晚餐。

“林默，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 苏晓顿了顿，声音里小心翼翼地飘着试探。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 林默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累是因为忙，更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得慌。他和苏晓，从校园里的金童玉女到后来莫名其妙地分手，再到如今这样，说不清道不明地保持着一种朋友以上的、却又不是恋人的尴尬关系。

“我这边挺好的，” 苏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轻松，但还是太刻意，“就是最近工作比较忙，走动少了。”

“嗯。” 林默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两个人，现在却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小心翼翼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才注意到周围的喧嚣。咖啡馆里人声鼎沸，音乐放着轻快的流行曲，压抑着他心里的那股沉闷。他伸了个懒腰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八点十五分。

服务员匆匆跑过来，递给他一份外卖，顺便低声说了句：“先生，给您催单了。”

林默接过外卖，说了声谢谢，然后把外卖放在桌上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冷冰冰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没能带来一丝清凉。

他打开外卖盒子，里面是两菜一汤，一份红烧肉，一份清炒小白菜，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。

这是苏晓常说的搭配。
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，放进嘴里。肉质紧实，酱汁浓郁，味道还不错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吃着吃着，他却觉得有点吃不下去了。

思绪纷乱，像一团乱麻，理不清也扯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