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？怎么忙？做生意了？”苏晓的语气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像老朋友间随口一问。林默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谁不是忙？他忙事业，苏晓估计也忙着她自己的事儿。这电话聊得，怎么说呢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风景，朦朦胧胧的，看不清也摸不着。

“嗯，算是吧。瞎忙。”林默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心里却在想，这都多久没跟苏晓好好说过话了？快五年了吧。五年，足够让很多事情变淡，也足够让很多人变老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可是一直腻在一起的，校园里哪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。那时候，他觉得非苏晓不娶，苏晓也非林默不嫁。结果呢？一场误会，几个电话，就把一颗心丢在了原地，再也没捡起来过。

“瞎忙也行，总比无所事事强。”苏晓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林默捕捉到那点不易察觉的叹息，“我这边……也挺好的。就是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，又觉得挺傻的。你呢？你……”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没问林默是不是也傻。

林默苦笑一声，没接话。是啊，他也会想起。想起那个 shared dormitory 的夏天，晚自习后一起回家的路灯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还有……那次他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，熬夜画的设计稿，结果被风吹跑了，她一边骂他笨一边帮他捡。那时候的他，傻得可爱。现在呢？他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稳重成熟，可心里那块地方，似乎还是那个穿着格子衬衫，说话有些冲毛躁的少年。

“林默，”苏晓突然开口，声音轻了下去，“你……还在判若两人。”

林默心里一紧。这句话，他好像隐约听到过。可能是当初他们分手的时候，也可能是后来偶尔的零星交流里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变化挺大的。可苏晓一句话，提醒了他，或许在苏晓心里，他什么都没变，还是那个让他心动，又让他受伤的林默。

“是吗？还是我觉得自己变多了？”林默反问，带着点玩笑，又有点心虚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晓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观察你了。我现在忙着工作，忙着……其他事情。